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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一张试卷引发的血案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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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发表日期：2009年7月6日 作者：弱水三千 本页面已被访问 406 次 |
一
中华人民共和国六十年七月一日，就是在我校药学系考试的那一天，我独在考场外徘徊，遇见某某君，前来问我道，“先生可曾为木子写了一点什么没有？”我说“没有”。她就正告我，“先生还是写一点罢；木子生前就很爱看先生的文章。”
这是我知道的，凡我所编辑的期刊，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，销行一向就甚为寥落，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，毅然预定了《杏林新芽》全年的就有他。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，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，但在生者，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。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“在天之灵”，那自然可以得到更大的安慰，——但是，现在，却只能如此而已。
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。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。二十岁的青年的血，洋溢在我的周围，使我难于呼吸视听，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？长歌当哭，是必须在痛定之后的。而此后几个所谓内部人员的阴险的论调，尤使我觉得悲哀。我已经出离愤怒了。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；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，使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，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，奉献于逝者的灵前。
二
真的试卷可以让人，敢于直面惨淡的学习，敢于正视淋漓的成绩。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？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，以貌似真的试卷，来洗涤恶迹，最终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。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，又给人暂得偷生，维持着这似真非真的世界。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！
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；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。离七月一日也已有三天了，忘却的考试成绩快要降临了罢，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。
三
我在三十号日晚上，才知道傍晚有学生向某某人给分化试卷的事；第二天便得到噩耗，说试卷居然是假的，受害者至数百人，而木子君即在遇害者之列。但我对于这些传说，竟至于颇为怀疑。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，来推测同校人的，然而我还不料，也不信有人竟会下劣凶残到给假试卷这地步。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木子君，更何至于无端在考场前喋血呢？
然而不多时证明是事实了，作证的便是他自己的试卷。还有一张，是同舍人的。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惜败，简直是赤裸裸的惨败，因为试卷上还有喷血的伤痕。
但校领导就有令，说他们是“作弊”！
但接着就有流言，说她们是受人欺骗的。
惨象，已使我目不忍视了；流言，尤使我耳不忍闻。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？我懂得中国教育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。沉默呵，沉默呵！不在沉默中爆发，就在沉默中灭亡。
四
但是，我还有要说的话。
我没有亲见；听说他，木子君，那时是欣然前往考试的。自然，有试卷而已，稍有人心者，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结果。但竟在考试中吐血了，从下腹部入，贯通心肺，直至天灵盖，喷血而出，已是致命的创伤，只是没有便死。他还能坐起来，之后浑浑噩噩的看试卷，于是死掉了......
始终微笑的和蔼的木子确是死掉了，这是真的，有她自己的试卷为证。当这个男子从容地倒在阴谋者所偷窃的所谓真试卷的阴谋中的时候，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！
五
时间永是流驶，考场依旧太平，有限的一个生命，在中国应试教育中是不算什么的，至多，不过供无恶意的学生以饭后的谈资，或者给有恶意的教育闲人作“流言”的种子。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，我总觉得很寥寥，因为这实在不过是阴谋者的下做罢了。
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，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；真的猛士，将更奋然而前行。
呜呼，我说不出话，但以此纪念木子君！
七月四日
PS:
本故事纯，属虚构。如有雷同，纯，属巧合！
当然，那份试卷的确在考分化前一晚惊现！
逆天！太逆天了！
于是我等准备熬夜突袭分化的不学之流狂背试卷内容！
试卷不出，谁与争锋！一卷在手，万事不愁......
本着考不到一百分就是失败的心情进了考场......
然后等试卷...然后发试卷...然后看试卷...
然后...然后...然后...
然后直觉一股凉气从丹田之处狂飙到任督二脉直至天灵盖！
心中哇凉哇凉的......
假试卷。害死人！啊......
另：向我心中最伟大的并且一直崇拜的鲁迅大大敬礼，致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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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月主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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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末夏至校园之星
2010-5-5 12:1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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